俄罗斯：莫斯科TNK-BP搜查案的阴影
——石油市场和国家战略分析译稿之五

    [摘要]：2008年3月发生的莫斯科TNK-BP搜查案表明，随着俄罗斯进入梅德韦杰夫-普京时代，各种力量正在巩固其利益，以适应新的权利结构。TNK-BP事件本身可能证明了俄强硬派正加紧利用各种手段(包括间谍手段)来控制油气等方面的国家利益。

    2008年3月，TNK-BP公司驻莫斯科办公室被搜查。对此，在外国投资者心中造成新的恐惧阴影。他们担心，俄会继续对外国公司施压，下一个尤科斯案随时可能发生。从搜查手段看，此次行动不大像克里姆林宫策划(可能与俄强硬派的一个多数党有关，该党与一个对TNK-BP资产感兴趣的俄国公司有关联)。但是，克里姆林宫未对这次行动表示反对，对BP公司外籍员工施加的压力仍在逐步加大。事实上，这个事件已对TNK-BP公司造成伤害，公司市值在减少。因为TNK-BP市场价格贬值与其公司压力增大，均符合俄罗斯的利益。
    一、案件基本情况
    TNK-BP公司由英国石油公司和Alfa-Access-Renova(AAR，三个俄国股东持股的公司)按50:50比例合资，其正面临一些重大问题。3月19号起，TNK-BP总部和BP在莫斯科的办公室接受搜查。这次行动，最初被解释成是对1999年Sidanco的子公司Chernogorneft破产案的调查(Sidanco公司被后来的TNK公司收购，TNK公司后来又成为BP的合伙人)。
    3月下旬，俄国家资源部联邦环境控制服务部门官员宣布对TNK-BP公司作业的Samotlor油田突袭检查。此后，BP在TNK-BP公司的驻外职员被禁止进入其办公室，理由是签证已到期或不符合在俄罗斯工作的条件。随即，TNK-BP公司证实已有148名英国石油公司雇员被遣返。
    二、案件发生的原因分析
    关于这次行动有许多传言，如针对利维连科谋杀案向英国进行报复等。但是，要分析究竟是谁策划的案件，恐怕应先了解谁能从这一切中受益。据此，分析有以下可能。
    (一)TNK-BP俄方股东：保护自身权益。从2007年5月起，BP、Gazprom和TNK-BP即就该公司Kovykta巨型凝析气田出售事宜进行谈判，交易还包括Gazprom在俄罗斯部分资产和BP在海外部分资产。Gazprom试图按2008年生效的联合企业协议获得TNK-BP公司50%的俄方股权。谈判期间，TNK-BP公司俄方股东反复强调他们无意出售拥有的股票。经过本次搜查，TNK-BP公司(包括俄方股东)直接遭受损失，其股票在当日下跌10.8%，次日下跌4.6%。因此，本次搜查不会是这些股东操纵的结果。
    (二)Gazprom等公司：使TNK-BP公司贬值。若TNK-BP公司在收购之前贬值，Gazprom或者任何其它俄罗斯公司均将受益，如想收购TNK-BP公司的炼厂资产等；对Gazprom而言，这次事件将有益于对Kovykta气田的报价。同时，Gazprom可借助TNK-BP项目，就修订天然气出口法规事游说某些议员(目前，俄罗斯联邦反垄断服务局正修改相关法规，拟根据油气公司天然气产量分配出口限额，以减少Gazprom对天然气出口的垄断)。
    (三)俄强硬派行动：加强对油气工业控制。本次行动与俄内务部，外交部和联邦安全部三个部门有关，且三方之间有些冲突，暗示行动并非由克里姆林宫策划。FSB在行动执行过程中十分草率，不同于其平常的风格，可能意味着FSB中坚力量已在总统换届的同时得到了加强。在普京支持下，梅德韦杰夫当选为下一任总统，强硬派试图适应新的权利结构。部分组织可能利用这次转变来巩固自己的势力范围，并求助于间谍活动来保护国家利益。分析认为，很可能是强硬派为自身利益组织了这次搜查，同时也帮助了其资助人(Gazprom，Rosneft等公司)。
    从搜查的范围来看，其主要战略目的更像是要进一步控制TNK-BP公司。